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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這個孩子怎么啦

    作者:九月長安    

       早上,兒子又遲到了,昨晚他玩得太晚,早上起不來,我只能軟硬兼施地侍候他吃飯后去上學。青春期的男孩子好玩游戲,打不得、罵不得,曾經恨鐵不成鋼恨得牙癢癢想讓他好好學習,像別人的家的孩子那樣好學上進,考大學、找個好工作,可以有光鮮、輕松的生活。

       可是,孩子不是干活的產品,不是誰用力往哪個方向上拉就能達到目標的,從小生活的環境,基因,家庭的氛圍是那么地潤物細無聲,一天又一天,一點又一滴地造就出一個活生生的人,有思想、秉性與行為方式,是任何別人跺腳、發怒都改變不了的。

       從最初的用盡心力到現在的順其自然,這中間的歷程一言難盡,或許只能以青春期來掩蓋所有的無能為力吧。

       我想起自己的青春期,差不多三十年過去了,一些痛感依然存在,不知道我性格中的惴惴不安是否與那時有關,但以我有限的認知分析我知道那段歲月除了傷痛,甜蜜真的不多。

       我怕黃昏,沒來由地害怕,害怕白晝慢慢變黑時那種無邊無際黑暗的空曠,特別害怕一個人呆著,像一只小貓一樣,只有觸碰到別人的溫暖才會產生滿足感而不是深深的失落。

       當然,那時候的我并不是很清楚這些感覺,更不會用這些詞來描繪,作家們常常說一個人安全感的缺失往往來自于童年求而不得的關愛,只是,我的童年并不缺愛,反而因為生病而倍受家人呵護。

       我的父親是個鄉鎮醫院的醫生,受過專業系統學習的那一種,除了在醫院門診坐些診,有時鄉鄰有點小毛小病就用一些自制的偏方給人家治好了,在鄉鄰中口碑甚好。有時候我會想,明明父親也算得上是個醫生,怎么就沒有覺察到我的腿生了嚴重的病呢?

       我的腿是慢慢呈現出嚴重性的,摔一下對一個小孩子來說是常有的事情,盡管當時腿絆得很疼,但是好動的我哭了一會后就又撒歡找哥哥玩去了。

      只是,慢慢地我不怎么愛走路了,老是喊腿疼,父母各自忙各自的,農田莊稼、上班、打理一家老小的吃喝,誰都不會注意到這個還沒有上學的小丫頭在干什么。

       我不再瘋玩,會安靜地坐在家里看小人書,因為我的腿疼得讓我不喜歡走路了,父母才覺得暑假那次跌跤怕是把腿跌壞了,于是,弄了許多中藥給我喝,一邊用香味溢鼻的大紅蘋果哄著,一邊逼我把苦得刺鼻的中藥喝下,只是怎么喝都不見好轉,直到臨近過年,聽到小伙伴的呼喊想出去玩耍的我一步沒跨出去人就倒下了,父母才知道事情嚴重了。

       那應該是1979年吧,現在想起來好久遠,記憶很模糊,只記得瘦削的父親和焦急的母親借了別人五元錢把我帶到縣城來看病。城鄉差別在那個時候是很大的,印象最深的就是交通不方便,一天的班車大概只有兩次,出門辦事誤了班點就再也不可能坐得上車了,除了走路,幾乎別無他法。

      五元錢原本在計劃中是夠的,來回車票幾毛錢,看一下病也沒多少錢,只是,到了醫院醫生除了責備就是同情,因為我的腿已經生膿腫了好高,形成了骨結核,需要住院好好治療。

       不止是那時候不懂得埋怨父母,即便是現在我也從來沒有過怨恨,因為生存永遠是人們最重要的事情,我有兩個哥哥,都在上學,我們家原來家徒四壁,爺爺奶奶很早就去世了,沒有半分家產,房子都是搖搖欲墜的茅草棚,父母結婚后翻新了好幾次才算蓋了幾間大瓦房。

      每天天不亮母親就要起床忙一家人的早飯,父親把廂房里的豬啊、羊啊、雞啊鴨的伺候好了再去上班,每天都得算計著過生活,算計著吃穿、算計著孩子上學的費用、算計著將來孩子長大分門立戶、結婚生子需要的用度。

       我們家不重男輕女,相反,他們口中的小丫頭是全家人手中的寶,父親的下酒菜不管多少,總有我的份,哥哥們的小玩意不管多愛只要我想要,所以,我是一個被溫暖包裹著的快樂的小鳥。

       只是現在這只小鳥的一只翅膀斷了,再也無法飛翔了。進了城,我們就沒有再回去,即便是過年了,因為我的病實在耽擱不了了,需要先住院消炎,各種的抽血檢查表明病情嚴重,除了骨關節,是斷不能讓結核菌殃及其它的。

       家里托親戚照料著,父親動用了縣城所有的關系借了錢把我安頓下來之后才真正地來意識這個病對我而言是何種影響?

      中醫保守治療與西醫開刀治療的方案各有利弊,中醫保守可以讓我的腿免受開刀之苦,而且不會有跛腿的后遺癥,可是,不能保證不復發,不能保證以后會出現什么樣的后果,西醫開刀,毫無疑問后遺癥產生的概率很大,一個女孩子成為眾所周知的瘸子,大概沒有人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在一位親戚的保證下,最后決定開刀,一勞永逸,與生命和無窮無盡的折騰來說跛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那次手術,盡管過了這么多年,我仍然有一些很清晰的印象,孱弱、害怕的我像一只風中凌落的小鳥,被捉在手術臺上,看著醫生把那長長的麻醉針管插進我的背后,鉆心的疼痛后是長長的睡去,直到兩天后麻藥褪去一點之后醒來再次睡去。

       據父母講,那個手術從中午一直做到晚上八點,我是整整睡了幾天才醒過來的,人們都說全身麻醉會傷大腦,大概老天也不忍太殘忍,總算沒有讓我變笨,依然是個記憶力很好的人。

       手術讓我可以健康地活了下來,手術也讓我以另一種方式開始了不同于常人的生活,也開始了疼痛的青春。

    作者大大的話:

    有時候大人是痛恨青春期孩子種種表現的,只是大人永遠不知道孩子心中有怎樣的傷痛,會用何種方式來進行自我救贖,而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大人營造的世界出了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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